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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chive for the ‘陈年往事’ Category

北海拾贝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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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ab

小时候去海边最期待的莫过于“赶海”了。第一次赶海之前,我也就满足于蹲在沙滩上捡捡贝壳,往水里扔扔石头,翻个石头捉几个小海螺啥的。直到有一天退大潮,舅妈带着我去赶海,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。

赶海需要等落潮的时候,而且每天要落两次,但是每天落潮的时间都不一样,潮水的周期不是一整天,而是一天加50分钟。而且初一,十五会有超级大潮,水会退的很远很远,一些平时根本看不到的石头也会露出来,而潮水退去后暴露在人们眼前的海货也就更多,因为那些地方在涨潮的时候可能有十几米深,一般涉水无法到达,有时候会有特别的收获。这就是大海的美丽神秘之处,对于人类,水下面永远是未知。它就像一个美丽的阿拉伯少女(这个比喻,吐啊),偶尔让风多掀动自己黑色面纱的一角,爱慕者就要激动不已,只因为能多看到那么一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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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ten by Panda

June 25th, 2008 at 7:00 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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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海拾贝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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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cific-triton-seashell 昨天的螃蟹咏本来是想回忆一下儿时的快乐时光,谁知道一不小心跑了题,变成了对中国饮食文化的道德质疑,真是惭愧。所幸昨天购物回来路上偷偷打的腹稿还在,今天就转寰正题。自开博后经常开车不语,悄悄走神打腹稿,冷落了领导,领导千万大人不计小人过。

汉沽虽然是渤海边上一颗璀璨的明珠,离海边只有几公里,但是到了海边只有一望无际的,深没大腿的滩涂地,那个地方除了淤泥就是淤泥,完全颠覆一般人对海滩的印象。所以我儿时的快乐回忆并不是在这里。

再往北一些,就是我姥姥家,这是我儿时的天堂,我曾在这里度过几个至今难忘的夏天。这里没有电视里标准的白沙滩,只有嶙峋的怪石,还有布满大小石子,碎贝壳的沙滩,这样的沙滩,不如叫石滩更贴切一些,根本无法赤足站立在上面。但正因为如此,这里如一片未开发的处女地,还未被疯狂的游客占领。很多时候,如果你愿意多走几步路,或者多爬几块礁石,你可以找到一块只属于你自己的沙滩。不过我那个时候不是小资,体会不到那种独自拥有一片天地的心情。再加上,姥姥舅舅常常跟我讲一个小孩跑到人迹罕至的沙滩,结果涨潮后找不到返回的路,几天后尸体被冲回岸边的故事。胆小的我哪里经得起这个,如果一不小心走到看不到人的地方,都要急急忙忙跑回来,生怕潮水涨得太快。

海边物产丰富,俯首随手一拾皆是宝。那个时候姥爷喜欢带着我去捡海锥,海锥就是死去的小海螺的壳,小小的只有葵花子大,混在斑驳的石滩里,并不是很好找,需要反复眼睛强化对某种特定形状的敏锐度。偶尔能捡到一个稍微大一点儿的都让我雀跃不已,尖尖的海螺再配上螺纹好像一座微型的宝塔,光滑的螺身,五彩的颜色,一颗完整的海锥好像一个小小的大自然的艺术品,拿在我的小手里可以看半天。这种地上白捡东西的事情我最喜欢干,小孩儿眼神儿好,蹲在海滩上找啊找,很快就成为捡海锥的高手,连姥爷也摇头夸奖。捡到的海锥都放到干净的罐头瓶子里,海锥太小,攒滿一个瓶子可能需要上千个,一瓶瓶摆在姥爷的床下。当然我们并不是为了纯收集而捡海锥,将它们一个一个穿成串,这样的贝壳串挂上几十串就可以做成一扇门帘。海锥穿成的门帘在灯光下闪耀着彩色的光芒,显得异常美丽,摸上去凉凉的,掀动的时候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,仿佛海水拍击着海滩。如今姥爷已经去世好几年了,一想起他就想起一个跟在老人后面撅着屁股拣海锥的小男孩,一瓶瓶满满的罐头瓶,还有能发出海的声音的门帘。

(未完待续)

Written by Panda

June 24th, 2008 at 7:00 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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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头说起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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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书,讲到那个多灾多难的年份。公元1976年夏,文化大革命已经进入到第十一个年头。这是个不寻常的年份,敬爱的周总理在年初去世,接着就是4.5运动。我中学的时候还看过一本讲述这场运动的书,很多人到广场上写诗,就直接写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上,然后无数的人跑去拿着小本子抄诗,有一首很著名的诗抄我现在还有印象:

欲悲闻鬼叫
我哭豺狼笑
洒泪祭英杰
扬眉剑出鞘

7月份朱德去世。

我妈说那年夏天格外的炎热,本来打算回老家唐山把我生下来,因为担心旅途劳累,承受不了酷暑,结果未能成行。她给我讲这段的时候我总是半信半疑,好端端的干嘛非要跑那么老远去生小孩。

7月28日凌晨,唐山大地震。

我长大了才慢慢知道,我爸的一个姐姐和姐夫,还有一个哥哥被埋在废墟里,我只在照片里见过他们。姑姑和姑父留下了两个孤儿,不过他们现在也是有房有车,混的是相当的不错,孩子都在准备中考了。

唐山的市中心有个抗震纪念碑,对面是个地震博物馆,中学的时候去过一次,里面有个张衡的地动仪的仿制品,还有很多看了触目惊心的震前异常现象的展示,我那时小小的心里一直嘀咕,这么多预兆为啥还不跑呢?小时候去坐火车去唐山的话,到站前铁路旁会有几片断壁残垣,折断的烟囱,锈迹斑斑的机器,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,后来才知道是地震遗址。现在都去唐山新站了,估计那些遗址也该被人遗忘了。直到前几天看到曾子墨采访一段唐山大地震的报告,在镜头里看到那些废墟,心好像又在铁轨上慢慢摇晃。

9月份,毛主席逝世,举国同殇。

同一年,一个白胖的婴儿在这片楚国古地呱呱坠地,这个胖婴,自然就是本故事的主人公,熊猫哥哥。(未完待续)

湖北

Written by Panda

June 19th, 2008 at 7:00 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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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遭遇的办公室恶作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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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是我自己亲身经历的:

我来公司第一天一进办公室吓了一大跳,门口两根一人多高,碗口粗细的发霉烂树干,上面还有几簇类似木耳一样的真菌,里面也是堆的乱七八糟,一个桌子已经架好了,前面是一个很有非洲特色的三角木头椅子,上面雕着鬼脸图腾。旁边桌子上还立着个骷髅柱子。地上摆着几盆宽叶热带植物,到处都挂上了藤蔓。最壮观的是正对着办公室门口的墙整个被纸覆盖了,一看是一条大河的卫星图片,仔细看是一张一张打印了然后拼成了一张大图。又看到旁边的白板上用蓝色水笔写着几行字:

David, you didn’t think you’d escape from Amazon THAT easily, did you?

一开始都懵了,后来见过了办公室同事David,才知道他刚从Amazon跳槽过来。

那些东西后来慢慢都给主人拿回去了,只剩下两根烂木头,David给那个人打了n个电话,那人说他好容易才从后院把木头搬过来,死活不肯再拿回去。David说那帮一起布置房间的都上了当了,免费给人家扔yard waste(扔烂草烂木头是要收费的,而且大小有限制)。两个月后的一个星期五,David终于忍受不住,打了个电话给公司的清洁部门。我现在还记得那两个清洁工见到那两根木头时的表情。不过那个卫星图片还保留在那个办公室一直没人去摘,虽然David和我早已离开了。

有片片有真相!

Written by Panda

June 14th, 2008 at 7:28 am

Posted in 陈年往事, 鸡毛蒜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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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头说起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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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美国后,竟然经常有人问我是不是北京人。当然提问的人都不是北京人,他们的理由是我的口音跟他们的北京朋友很像。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一边诚惶诚恐的回答我是个天津人,一边心中窃喜,看来从小听每日相声还是有好处的,但是回答的同时心里总是有点小嘀咕。当我遇到天津人的时候我就没法这么理直气壮的回答我是天津人了,只好从实招来,其实我是汉沽的。

汉沽,渤海湾里的一颗璀璨的珍珠,虽然其行政划分归于天津,但是无论任何方面,包括语言,文化,生活习俗,都更接近它旁边的唐山。其实我一贯的思维里觉得真正的天津人就只能是天津市区(也许包括塘沽?),出了这片宝地,都不能算是天津人了。赵丽蓉,天津宝坻人,但人家演小品不说天津话,人家说宝坻话。所以当大家让我用天津话讲个笑话的时候我总是无言以对,不过,这个也怪我大学四年没有利用现有条件好好学习本地方言。那有人又问了,那你拿汉沽话说个笑话,我又汗颜了,对不起,汉沽话确实是存在的,只是我也不会说,虽然我在汉沽待了整整十二年。

待了这么久还不会说,你到底是排斥本地文化,还是有语言学习障碍啊?我也说不上来,也许两者兼而有之?这一切都要到那个多灾多难的龙年从头说起。

Map image

图片虽然是英文的,但是点击后是中文汉沽地图:)

Written by Panda

June 5th, 2008 at 4:31 p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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